前些日子聽到一首歌,感覺淡淡的,心情卻是重重的,
蔣勳曾說過淡是人生最深刻的滋味,而經過我膚淺的解讀後,
我多少能夠體會了。

  



Intensity in ten Cities - Chiodos
  
I'm not the one that you want, I'll only let you down.
And I'm pretty sure that you've caught on.
And you can say that 'Oh, I'm just feeling sorry for myself'
And how long could you hang on to a word?
Tell me, how long could you hang on to a word?
我不是妳要的那個人,我永遠只是讓妳失望,
而我知道妳已經理解了這一點。而我知道妳會說;「我為自己感到遺憾。」
到底要隱瞞多久?妳才肯說出這樣的實話?
  
歌詞很淡很輕,心情是很重很累。
那是種最深的無奈,當你把自己全部的世界給了那個人,那個人依舊很遠很遠。
當你翻山越嶺,卻仍填補不了那個人心中的空缺。
  
   
   
    
   
   
特地為卡片排了閱讀順序,先預期了自己的崩潰點,
然而你們就像是先串通好了那樣,接力賽般得讓我泣不成聲。
也許看我平常的文章習慣了,會以為我又在誇大其辭,
以那紅腫的眼睛為證,崩潰仍不足以形容我的激動。
  
我從沒有為自己預設過,自己可以在朋友心裡佔有多少地位,
當我看著妳們的一字一句,才發現那些話就像一道道的刻痕,痕痕崁入我的心底。
  
我從沒寫過自己的過去,但為了這麼坦承的妳們,
我似乎必須面對,那個曾經。
  
我是那種,最信任朋友,卻永遠是被背叛得最慘的那個。
該澄清的是,在我第一天走入國小三年級教室時,我是笑臉迎著人群的傻子,
我從來不懂,甚麼是背叛,心機又是甚麼,我唯一在乎的,是走在我身邊,那些快樂說笑著的朋友們。
音樂班是個地獄,如果要我為自己的人生再做抉擇,我毫不猶豫在音樂班這個選項裡塗上大量的立可白,  
那是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環境,永遠有人會在背後捅你一刀,妳唯一能夠安身立命的方法,就是永遠想得比人更狠毒。
我永遠忘不了,那種被背叛的感受,她是我第一個好朋友,也是我這一輩子最深刻的記憶,
Rat,妳說時間可以沖淡記憶,然而看著妳這句話的同時,我卻想到那段最灰暗的過去,
是不是我太小心眼,因為我到現在還忘不了,那種幾乎天天以淚洗面的日子,喔,我才小學五年級。
不是那種幼稚國小生的排擠人遊戲,她們的把戲往往更陰、更戲劇;
不是那種集體不理你的簡單小挫折,而是那種笑臉迎接你,卻在妳身後翻你無數次白眼的可怕。
說甚麼我都還記得,那個曾經最要好的朋友,在七年後的那封道歉信,
「因為我忌妒妳甚麼都好。」
我不知道,究竟是甚麼讓我到現在還無法原諒她,
我只知道那個曾經很好很信任,最終卻是很恨很絕望,
而那是我第一次說我恨一個人。 
 
經過那場洗禮,我是無堅不摧了。
漸漸發現他們永遠不會同情掉淚的人,
他們只看得起嗆人最狠、笑起來比誰都虛假的人。
然後國小六年級開始,我就是強者,
沒有所謂朋友,只有一起吃飯睡覺彈鋼琴的「戰」友,
當妳變得脫穎而出,就意味著妳需要更大的勢力後援,
好讓那個忌妒妳、羨慕你的惡勢力不得不屈服,因為她一旦挑戰我,她就等於挑戰大多數。
這是我的生存法則,屢試不爽的結果就是,我仍舊嘻皮笑臉的度過國小生涯,
當著我的大姊頭,那時的我從沒空裡會被我遺忘在後的朋友們,
而我小學畢業時收到了羅培欣的第一封卡片。
「意蓉,妳是我最好的朋友。」說真的,我和她幾乎是零互動。
  
國小荒唐慣了,卻也在國中換來好大好大的絕望。
當我發現那種皮笑肉不笑的生活有多悲哀,我開始遠離身邊那些人。
我開始無意識的淡出,四處張望,
我的膚淺還跟著我,因此我走向羅培欣,那個剪了頭髮,變得很受歡迎的她。
出發點是心機的,我把她身邊的人全都擠掉了,
而我是那種一旦決心想做的事就絕對能做到,不管用盡多少小人辦法的人。
出乎意料的,在她面前,我第一次有緲小的感覺,
以前我總是高高在上,無與倫比,那種自大狂妄到現在還會讓我反胃,
我不敢猜,那時候的她心裡究竟在想些甚麼,
我知道她一定納悶,「林意蓉欸,怎麼現在一直黏著我」
至今仍不敢問他當時的想法,更不願回憶那時的自負,
只是從自以為到現在這樣的我,她遠遠超越我應得的美好。
當別人總是在乎自己的樣子,她會毫不猶豫的脫掉鞋子,儘管招來多少「不可思議」的眼光。
她會大口大口的吃飯,儘管常常噎到噴飯需要我拍背遞水,而這當然也會換來無數「奇異」的眼光。
全是些小事,卻像一罐罐的白開水稀釋著我的內心,
那對我而言是個多特別的轉折,當我開始真心想珍惜一個人,經過這麼多年以後。
從一個覺得朋友是一群假惺惺的敗類,到能為一個人真正心痛得掉下眼淚,
那段轉變期是大概是上天給我最大的禮物,
如果不是她,我還會遇見妳們嗎?
若遇到以前的那個我,我還能收到這些重如泰山的祝福嗎?
 
你們不知道,我有多慶幸能遇見她,
特別是現在,我掉著淚打著這看似沒有盡頭的文章,
她的特別,是因為她在我最黑暗的時候,把我拉了出來,
在我身邊吵著要上廁所、在上課時輕輕哼起不成調的哆哆龍....    
  
 
 
 
國中的畢業,說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
考上雄女是極其痛快,對於能夠狠狠反將那些在背後算計我的人一軍,真是上輩子有燒好香。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這一軍,也分開了我和她,那總是重合的兩條線,突然中邪似得互相垂直了。
  
楊姿敏說,對於她家人而言,考上雄女是得到了全世界,而對她而言卻是失去了全世界。
這句話我點頭如搗蒜,我想高一第一眼就被我殺死的同學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同意。
  
要認識一個人當然容易,要交一個朋友何其困難。
那是因為教我信任的人已經不在我身邊,我好像遺失了那個勇敢的能力,
所以我封閉,我沉默,我臭臉,我面無表情。
說起來也有些慚愧,因為在我架起巨大防護網的同時,我有多希望有個人能夠白目得走近,
但我就是絕望的一無所獲。
那時我真的好討厭身上那一件制服,好痛恨一覺醒來又是個毫無樂趣的上學日,
而那個她,因為身邊的熟面孔,開心的做起她期待的小高一。
  
剩下得我無須多說,後面的精彩,你們全都參與到了。
 
 
 
 
轉換下心情吧,因為我又要廢話了。









當我聽到這首歌,我毫不猶豫想到了妳們。
  
  
說起來也是另一個奇蹟,這兩年我改變好多好多。
以前堅信只為一個人活,現在卻覺得自己的心變寬變大了。
 
培欣說,
「我好想對妳身邊的朋友們說謝謝,因為他們讓妳變得更快樂了。」
  
還記得文章遙遠的起點,是一首不太容易理解的歌。
因為我在妳們卡片的字裡行間,充分的體會了我的緲小和不足。
我一直以來都疏於在乎妳們,我太忙於補救和她之間種種的小裂痕,
而你們總是扮演著傾聽者,
那曾是我以前曾許下的小小心願,如今卻是由妳們擔任著。
 
一字一句,都讓我好心碎好心疼,
我總是自私得讓情緒左右我們的互動,
我和她的故事就像演不完的肥皂劇,至今仍有戲劇性的轉折不斷修改重演,
其實我一直害怕著,不光是害怕他總有一天會真的一去不回,
而是妳們。
我總是活在回憶裡,回憶那些曾經,回憶那個過去,
但我真的很害怕,會不會有一天我總算從回憶裡醒來,
才發現你們早已離我而去,
因為我一直疏於經營,終究留下的,是你們的失望。  
我好害怕你們突然放棄我,開始厭倦我陳腔濫調的傷心,
我甚至想過若有這種可能,我該怎麼祈求你們原諒,我該怎麼挽回。
我從沒對妳們說過你們的意義,
像個傻子在翻著數學講義時默默的笑了,
像個白癡竟然每天都在期待,一個禮拜四天的那段公車時光,
像個花癡一樣期待,能在學校的某個角落,碰巧得遇見某一個妳。
不知道曾幾何時,這些小小片刻的快樂能夠支撐我一直前進,
每一次灰心氣餒、動不動就說要頹廢放棄時想到妳們,
想和你們一起面對每一天的陽光,想和你們一起經歷會讓你們疲倦的挫折,
想在妳們哭喪著臉時告訴妳們;我還在這裡,我不會離去。
 
徐家愉讓我大大的崩潰了;
「有人說朋友就是當所有人都關心妳飛得高不高,他們關心的是你飛得累不累。」
這些日子的跌跌撞撞看在妳們眼裡,讓我覺得自己真是脆弱不堪一擊,
想像妳們會因為我的難過而難過,這念頭讓我好心疼好難受。
好想告訴妳們,我不痛了,這不會是個問題了,
好想給妳們最陽光燦爛的笑容,
好想告訴全世界,因為妳們,我可以面對了。
好想說所有肉麻的話,因為再多的話也沒辦法形容妳們的地位,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可以和她道別了,可以微笑著送走她了,甚至她在往後的日字會忘了我也無所謂了。
  

  
不要懷疑,如果眼前的視線是這樣的清晰。
恭喜妳贏得林意蓉泣不成聲又很沒用的啜泣獎,
如果妳現在還在電腦前守著,而我還在鍵盤上敲打著....
總是能在最細微的地方看見我最不想被看見的小小變化,
好幾次想掩飾,卻非常沒尊嚴得被一一識破。
嘿,所以我說,為甚麼要有所保留?
我從不害怕全然坦白得面對一個人,從不遲疑於將手交給眼前向我伸出手的人,
因為我知道,那雙手將緊握得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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