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為《那些年》寫一點評論的,
那一部電影後勁之強,幾乎能抽完一整盒面紙,
因為厲害的永遠不會是故事情節,而是那段故事讓你想起的你、我、他。
然而我才想起,我好久好久沒有寫東西了。
國中這個強說愁的年代,儘管遠離電腦遠離鍵盤,還是滿腔熱血地卯起來寫個不停,
高中這個本該有滿腹苦水的年代,
卻只是任自己的筆電被灰塵洗淨,從沒想到自己有多懷念鍵盤敲打的聲音。
我才發覺人人說這短暫的高中兩年,真的改變好多好多事。
也許是急著把自己變得更忙所以迷失在時間的漩渦中,
轉呀轉著已經暈到高三,而自己小高一的日子還擺在眼前。
高一的班導說對了一件事:「千萬別忘了自己的初衷。」
現在回想自己有甚麼初衷似乎太於事無補了點,
但當我回望自己國三那副眼睛噴火發狂讀書的狠勁,
我多想向那個林意蓉下跪,怎麼妳這麼拼,卻換來今天的迷惘?
妳有甚麼夢想?那最簡單最純粹的高雄女中,
怎麼可以隨著妳穿上制服那一天,全都失去了顏色?
我忘不了那時的我對著一首歌,整整哭了一個小時,
每個孤單天亮 我都一個人唱 默默地讓這旋律 在我心交響
就算會有一天 沒人與我合唱 至少在我的心中 還有個尚未崩壞的地方
我依稀記得自己對著「尚未崩壞」四個字默默激動的樣子,
那是讓時間失去意義的力量,因為我的心明明白白得躺著兩個字:雄女。
只是讓我害怕的是,難道我的心早就崩壞了嗎?
是不是我已經在那一年鞠躬盡瘁,再也撐不起那片天空?
因為我在這裡已經失去了方向。
我找不回過去那股力量,把我丟向天際,
我只是無助的站在地面,望著那天際,而它只是一片死藍。
就像我已經聽膩那些勵志熱血的歌,反而急著把自己推入絕望的地獄,
那才是凡人該去的地方,因為人生就是在悔恨與絕望裡度過。
多可怕的想法把我困在這裡,明明知道擺在眼前的是甚麼,卻裝做自己失去視力,
而我已經疲於看見自己尋找所有努力的真諦,
每一次我找到了,丟還給我的又是更多更大的問號。
以前總寫的阿信說,現在已經不知道寫甚麼,
是不是我太想證明自己長大,才發現自己正卡在成年與未成年的尷尬地帶?
我為了那些偉大的樂團們,和以前的神走散了,
上天是要懲罰這樣變心的我,所以詛咒我心神不寧、心浮氣躁嗎?
因為我已經哭過好幾回,但這卻是我第一次哭了,而還找不到停止的勇氣。
我看著浮腫的眼睛發呆,林意蓉已經陷落了,在這個危急存亡之時刻裡。
在課文中迷惘,機械般的讀著,反射式的畫著重點,而潛意識裡清楚地明白,
那些強塞入腦內的記憶依舊不能幫自己在考試裡搶到更前面的名次。
多少自以為的自信在看見成績瞪大雙眼的瞬間粉碎?
而我竟學會在下一秒忍住崩潰,用笑臉面對身邊的人?
我從不知道,笑容原來是一個人最絕望的悲劇,
因為自己已經分不清楚臉上的情緒是屬於自己,還是別人?
妳不是真正的快樂 妳的笑只是妳穿的保護色 為甚麼失去了 還要被懲罰呢
我光是回想這首歌就足夠讓我在短短一分鐘內掉淚,而這樣,究竟算喜劇還是悲劇?
當我坦然面對自己,我無法從徹底的失望裡抽離;
然而當我面對人群,我無法從無數假笑裡失控,最後的我是我,還是我以為的我?
想要征服的世界 始終都沒有改變 那地上無聲蒸發我的淚
黑暗中期待光線 生命有一種絕對 等待我 請等待我 直到約定融化成笑顏
我想我回不去了,那段屬於我的輝煌歷史,
就像當我學會太多詞彙卻懶得靜下心來寫下它。
朋友們總說我還有她們,但每個人都在受苦,哪有空管誰受的苦比誰多呢?
我喜歡現在的自己,那種就算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倒數還有閒情逸致打著字,
我也討厭現在的自己,明明禍到臨頭還不願把頭轉向現實,還困在自己的馭墨山城裡。
倒數兩天,就進入時針當秒針用的高三地獄,我不會忘記,曾承諾過自己的那個未來,
現在,當我的鍵盤打上最後的句點,我就是那個百毒不侵的自己,
就算是假裝,隨時有可能潰堤,仍不免俗地來個精神式勝利法,
因為除了自己,誰會比你更信仰未來?
當你不再信仰,未來就不復存在。
Only when you keep believing,you can see the invisible,feel the intangible and achieve the impossib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