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我要過好久才能找到這樣的午餐時光。
還記得對雄女的第一印象,當我走進教室的時候,
這對從小身邊圍繞著熟悉同學的我而言安靜的令我害怕。
我是個需要吵鬧包裝自我的人,
所有我的粗魯行徑只是一種偽裝,好讓我打進這個安靜的世界,
我玩得越開,對週遭的環境越感到不安。
我已經很習慣了,身邊總跟著一群朋友,
就算和其中一人吵架了,我知道還是有人願意陪著我,
可能是國小國中班上人數太少的關係,雄女真是大得恐怖。
認識一個人真的很難,更別說是不是真的契合。
我一開始真的不太喜歡雄女,
除了安靜得詭異外,就是彷彿除了讀書外雄女什麼都不鼓勵做,
校長劈頭就標示了他的升學主義,好像你一入學他就逼你看著自己的未來,
然後他就可以滿意看著紅榜,接受別人羨慕的眼光,
我知道我想得未免太天真了些,大人的世界複雜得可憐。
一開學你便不得不找一個伙伴,
陪你去福利社、廁所;當你在兩人小組時無人合作的免尷尬金牌;陪你一起跑過無數次的八百公尺。
之後回想一下,我到底什麼時候認識這些人的,
只要擺出尷尬的臉就很討扁的王怡婷、
瘋瘋癲癲卻總是為朋友著想的洪筱涵、
被嘴砲從沒不曾因此大暴怒的洪詣涵、
天生的笑紋死不換粗框眼鏡的許睿舫、
總被我犀利的眼神嚇壞身體的鍾怡棻、
算是團體中正常有智慧一點的蘇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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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時總是得搬出緣分這種鬼話,但沒有它似乎真的不行。
看著相片的我總是這樣想著,我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學著長大,
我不可能永遠期待著別人的陪伴,就像我永遠不能希望身邊的人能陪自己多久,
但我怎麼一點也不想迎接成長,它該是種赤子之心的抹滅吧,
跌跌撞撞的挫折可以過去,傷害卻趕不走,
經歷過什麼,你才會明白信任是多麼一去不回,
經歷過什麼,你才會發現自己在美夢裡越無法自拔,就會跌得越深,
經歷過什麼,你才會了解面對孤單是上天給我們唯一的難題。
這不是遊戲,不容許任性、孩子氣,眼淚只能留給自己。
至少,我們擁有彼此。
有朋友,才能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需要太自私,
即使共乘一把傘,彼此都會淋濕又如何,
即使老師一起罵,彼此都被扣分又如何。
我們仍然很幸運有彼此。